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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信云】滚滚红尘(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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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入秋之后,天气日渐寒凉,若是再下场雨,便是直冷到骨子里了。

    天气也是反复无常的,明明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,一忽儿就下起雨来,转瞬之间已下得极大,雨声比雷声还要响。韩信好端端地走在街上,下一刻就险些被淋成个落汤鸡,他身上并未带雨具,匆忙四顾后,一头扎进街边的杂货店里。

    店中本没有几人,雨一落下,不少人钻进来避雨。老板本在闲闲地看书,此刻满脸堆笑地站起来接客,心里盼着这雨下得越久越好。韩信混在避雨的人中,打量着这店里售卖的物品。店面虽不大,商品却蛮齐全,寻常如粗绳陶罐,珍贵如宝石玉器,店里应有尽有。韩信边看边逛,走至窗边,把窗推开一条小缝向外张望。骤雨不歇,韩信看了一眼,又关上窗。

    他继续看货架上的物件,粗布麻绳他自是不需要,玉佩石坠比粗布麻绳可养眼多了,可他自认粗人一个,买这些东西来也没什么用处。韩信抬腿便走,走了几步却又后退回来,原是他想起自己虽不需要,但有位君子与这玉很是相配。韩信掂量了下囊中银钱,将架上自己最为中意的那块玉佩拿起来,去找老板结账。

    雨来的快,去的也快,没一会儿外面就重见天光了。韩信将玉佩收起,想找个信使将这玉寄给赵云,又怕路上颠簸,损伤了玉。可若是自己收着,难保不会在哪夜睡梦中将它压碎。韩信权衡一番,觉得还是自己更加可信,遂将玉收好。

    他此前在扬州欠了赵云不少银子,现在买了这玉佩给他,算是还债了。韩信心情大好,边走边哼不着调的小曲。他是闲不住的人,这些年一边接任务一边游山玩水,走南闯北的,大好河山几乎都让他看遍了。此番他行至太原,夜里在客栈歇息,临睡时又把那玉佩拿出来端详,心想着他此前从未留意玉器之事,不知北方流行的纹样与南方流行的有没有区别。他正打算睡觉,楼下传来一阵嘈杂,原来是几个喝醉的混混来骚扰客栈新招的小厨娘。韩信听那几人口中尽吐些污言秽语,厌恶至极,又不愿他们再扰了其他房客的清梦,于是从二楼一跃而下,将那几个混混打得抱头鼠窜。

    等到韩信再行至江淮时,那玉佩已在他怀中揣了快一年了。韩信虽认定了苍云,心中却也牵挂故乡,总是想回去看看故乡又有何变化。他悠哉悠哉的吃喝玩乐数日,在一个晴好的午后离了故乡,去寻故人。

    赵云却没他这么闲。他上完早课,先生要他把几本书搬去万书楼,他把书摞好抱在怀里,往万书楼去了。天气闷热,他净挑树荫下走,走到一棵开满了花的树下时被花拂了满衣。他心里记挂着送书,只道是风大将花吹落,不料走出没几步,又是好些花扑了下来,有两朵更是砸在了头上。他抬头看去,在繁花中看见一大片黑色,定睛一看,却是个人,不是韩信又是谁?赵云登时喜上眉梢,念及韩信抛花捉弄他,急忙又板起脸,道:“你还不快下来,非要把这整树的花都祸害了不成?”

    韩信嬉皮笑脸地跳下来,道:“哪那么严重?这不,我才扔第二捧,你就已经抬头看我啦。”

    他伸手去扶赵云怀里的书,赵云却不让他扶,闪身躲开后还要再加一记眼刀,冷声道:“看来我要去提醒周师兄一句了,让他下次盯得再牢些,莫要放了歹人进来。”

    韩信搔搔后脑勺,见赵云抬步,立刻跟上。他估摸着赵云还要再说两句,果然走了几步就听见赵云道:“你这样抛花下来,万一认错了人,砸到别人头上,岂不是惹祸上身?”

    韩信这便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了:“你何时变得这般啰嗦?”他眸光闪烁,突然伸手拍了下赵云的脸,道:“你这张脸,我是断然不会认错的。”

    他收回手,心跳突然重起来,怦怦的,像夜里叩响柴扉,鱼儿跳出水面。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赵云,见他眼睛都瞪大了,又觉得实在可爱。赵云愕然,但韩信神色如常,他也只好压下心中异样,当作无事发生过,往万书楼去了。

    路上有很多弟子走动,见韩信一身黑漆漆的,镖师似的跟在赵云身后,都向他们投来惊奇的目光。韩信倒是泰然自若,赵云却觉得怀里的书本愈发烫手,韩信手掌的粗糙触感也回到脸上,他停住脚步,回头看离他三步远的韩信,无奈道:“你别跟着我啦,我把书送到万书楼就回来找你。”

    “左右我也是无事,就陪你去好了。”

    “那……那你在这就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么?”

    韩信笑起来,道:“可不是么?我只认得你一个。我在这人生地不熟,孤苦无依的,好惨哪,如今你也要赶我走么?”

    “谁说要赶你走啦!”赵云气结,一指韩信身后,“那你离我再远点。”

    韩信依言后退,直退到十步之外,向赵云举手示意。

    赵云眼皮一跳,转身继续前进。韩信就这样远远跟着,倒确实是把注目礼都集合到了自己身上。只是离得远了反而更糟,竟有弟子当他是在跟踪赵云,以为他要对赵云不利,将他拦下盘问。这下可是闹出了个大乌龙,即使韩信是玄甲苍云也没能被留情面,还是赵云折回来解释,师兄方才相信是场误会。远了不行,更远更不行,韩信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云,赵云无奈道:“那你跟紧我罢。”

    韩信一步跨到赵云身边,赵云紧了紧抱书的手臂,抬腿便走。万书楼已近在眼前了。方才一番折腾,赵云后觉自己不对,生了愧疚之心,偷偷去看韩信,结果立刻被韩信发现。韩信只当陪赵云玩了,一丝怒气也无,看到赵云偷瞄自己,立时明白他心中所想,报以一笑。

    把书搬到万书楼,再把它们归好位置,赵云松了口气,抻了抻有些酸痛的胳膊,走出门跟韩信会合。哪知道门外空空如也,方才还满口答应在这等他的韩信此时已是连个影子也无,赵云一个头作两个大,揉了揉额角,回头看了眼楼内,忽的心中一动,又走回楼里。不少弟子正在读书,一片安静,就连翻动书页的声音也是轻极。赵云不敢惊扰,悄悄穿行于书架中,在一个角落的书架后面发现了韩信。

    韩信生得高高大大,此时却缩成一个黑团,猫在书架后面,生怕别人发现似的。赵云计上心头,运起内功将手掌变得雪一般凉,屏了气息,脚步放轻,一步步挨过去,就想悄悄攀上韩信肩膀,再捂住他的嘴,莫要让他大叫出来惊了楼内的人。赵云计划得顶好,谁曾想他刚伸出手,韩信就抬起头来,乌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。

    赵云一滞,立时心虚起来。他强笑一下,两手亲亲热热地揽在韩信的玄甲上,往他怀里一看,却是空空。他用气声道:“我还当你溜进书楼是为了找书来看,原来纯是为了躲我,让我好找。我怎么不记得上次与你见面时有做过什么惹恼你的事,教你记恨至今,今日要两番捉弄我?”

    韩信动了动身子,凑得离赵云更近了些。他也用气声道:“你怎会惹恼我?你借我那么些银子,使我免受风餐露宿之苦,你的好处,我可时时记得,还买了礼物要赠予你呢。”

    赵云奇道:“是什么礼物?”

    “也没什么稀奇,一会儿出去了,我再拿出来给你看。”

    赵云笑道:“那咱们这便走罢。”

    话音落下,他便要起身,韩信抽出手来将他拉住,他便乘势又坐回去,还把自己也缩成一团。两个高高大大的青年男子缩成一白一黑两个球,倚靠在这角落里,弄得就如被人追杀一般,生怕两旁突然伸出手来将他们捉了去。赵云为了渲染气氛,还探头向外张望,末了靠在韩信身上吃吃的笑。

    韩信也跟着笑,悄声问道:“你怎笃定我在这里?你怎的不猜想我是到别处去了,或是干脆问明你家的位置,摸去你家里兴风作浪了?”

    “那你可没这机会,还没等你搅起水花,我娘亲就一脚把你踢出去啦。”赵云笑道,“你又怎知我是来寻你的,万一我毫不关心你去哪里,而是来看书的呢?”

    “因为我是你肚里的蛔虫呀。”韩信弯起眸,“你也是我肚里的蛔虫么?”

    “蛔虫也忒难听,若说我是你早上吃下去的梅子,那我还可勉强接受。”

    韩信笑得合不拢嘴,抬起手臂摸到架上,随便抽了本书,道:“那我们便来看书吧。”他拿下来一看,却是《诗经》,他翻开一页,扫了眼便念道:“宜言饮酒,与子偕老。琴瑟在御,莫不静好……”

    他只念了这几句,就连连摇头,道:“不成,这种书真不是我这北方蛮子能看的。”

    赵云笑道:“你又说鬼话了,你当自己是蛮子,我看你却风雅得很,你若再多看几本书,开了窍了,准比我这愣头愣脑的要文雅得多。”

    韩信合上书,叹了口气,道:“我随手一翻便翻到这样的诗句,不可谓不是天意。我戎马多年,连梦里也是沙与血,但自从结识了你,跟你在长歌的这些时光让我心里安静,即使并不常常想起,总是心上快活的一隅,这可不就是诗里所讲的‘静好’么?”

    赵云一怔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话。身后靠着的书架却震动了下,而后是一声轻咳,赵云便知他二人已扰了师兄师姐们读书了,低声对韩信道:“那我们这便去饮酒吧。”

    韩信眸中清亮,盯着赵云,应了声“好”。赵云拉着韩信站起,趁众人不注意,偷偷溜了。

    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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