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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英零】向生而死:天祥院英智传

    *别被标题吓到。
    *传记体,架空,一切都是瞎编,不要找作者谈人生。
    *今天是我阴历生日,祝自己生日快乐。

    向生而死:天祥院英智传

    对于每一个想要研究天祥院侯爵的人来说,先王朔间零①都是一个不可不提的名字。不仅是因为天祥院侯爵作品众多却只为先王一人著书立传,也是因为侯爵的一生都有先王的影子。

    天祥院英智,1795年1月10日出生于雅照的一个贵族家庭。这座位于南部地区的小城因拥有全国最美丽的薰衣草花田而闻名,薰衣草也是天祥院家族的家徽。不同于最近一两百年才崛起的新贵族,天祥院家族的历史十分悠久,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一世纪。传说天祥院家族的祖先是当时的国王的近侍,因为在一次敌袭中保护了国王使其逃过一劫,被感恩的国王封为了男爵。由此,天祥院家数百年的辉煌岁月拉开了帷幕。

    然而,家族的荣光并没有使侯爵骄傲自满,确切地说,侯爵幼时像一个高傲的小皇帝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越发谦虚温和。

    侯爵有一个严肃的父亲和一个洒脱的母亲,虽然性情不同,父母平日相处时也还算相敬如宾。侯爵的母亲以为自己是历史上有名的美丽皇后的转世,一心扑在穿着打扮和金银珠宝上,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挥霍着天祥院家的钱财,对年幼的侯爵鲜少过问。教育侯爵的任务全都交给了严肃古板的父亲,而他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孩子的爱,只能给侯爵请来各种家庭教师,每日让教师给侯爵布置作业并监督他完成,以为这样孩子就能成为成功的人。侯爵起初对父亲的冷漠怨恨不解,这也是后来他与老侯爵多次激烈争执的原因,但随着年岁增长,他也渐渐明白了父亲的苦心。

    侯爵身上的负担并未因他自幼体弱多病而减轻,虚弱的身体禁锢了他,在其他同龄孩子整日在外嬉戏时,可怜的侯爵只能待在房间里与冰冷的钢琴为伴。天祥院家向来重视对继承人的培养,在19世纪这样一个文学艺术的繁荣期,天祥院家自是也不甘人后,因此侯爵从小就接受艺术方面的教育。他四岁开始学习钢琴,七岁已能在大型宴会上从容演奏。虽然在音乐方面天赋异禀,但侯爵起初并不喜欢音乐,只是为了完成父亲布下的任务以及打发时间,即使在技艺精湛的老师的影响下也只是对音乐稍微有了点兴趣。侯爵真正热爱上这门艺术还是在听说了先王朔间零的事迹以后。

    那是1808年的一个普通的下午,老侯爵带回了高价买来的《苍白的手》②。这幅描绘了先王临终时场景的画吸引了年幼的侯爵的注意力,他别扭而又礼貌地询问父亲关于这幅画的事情。老侯爵起初为儿子主动找自己说话而感到惊讶,随后他就欣然地讲起了先王朔间零的故事。这是侯爵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,他略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随后就把它抛在了脑后。老侯爵将画挂在了墙上,以后侯爵每日从琴房里出来以后都能看到这幅画。出于无聊,侯爵开始向他的老师打听先王的事情。在当时,先王的名字虽然已被从大部分人的记忆中抹去,但它还存在于另一些人的记忆中。侯爵的老师就是这些还记得先王的人之一,他比老侯爵更加详细地给侯爵讲了先王的事情,至此,侯爵对先王彻底产生了兴趣。但无论是旁人还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,这份热情整整持续了一生。

    侯爵开始在闲暇时阅读前人为先王写的传记,并派人寻找相关资料,还花费大量金钱购得了之前的与先王有关的画作。当得知先王是个出色的音乐家后,侯爵对音乐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他开始卖力地弹琴并创作乐曲,勤奋程度连他的老师都感到惊讶。在九岁时,侯爵创作出他的第一首乐曲。

    很快,侯爵就完全被先王迷住了,他开始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将以前的先王传记全都熟读,牢牢记住先王的生平并有了自己的见解。在疲累时,他就以弹奏先王创作的曲子为消遣。那时他已学会了小提琴,但他最喜欢的乐器既不是钢琴也不是小提琴,而是后来自学的长笛。理由也很有侯爵的风格,仅仅是因为先王生前喜欢吹长笛,留下的曲谱也多为长笛谱,虽然可以改为其他乐器的谱子,但侯爵认为“用长笛吹奏最能还原乐曲的本味,也离那个人最近。”

    这个时期的侯爵已不再像以前一样孤僻,侯爵的竹马莲巳敬人③的传记中提到,当他又一次找侯爵玩时,他惊讶地发现侯爵“已经一扫往日的苍白忧郁,生命的花在他身上开放了”。

    侯爵除了必要的社交活动之外,其余时间基本都在房间里进行艺术创作。他还是如以前那般深爱着先王,他的家人时常能看到他在创作时撑着脸一脸温柔地看着对面的虚空,仿佛先王就坐在他对面。

    他在十八岁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:参军。这震惊了全家人,几乎所有人都反对他,只有他的老师默默地支持他。尽管压力巨大,侯爵也坚持自己的决定绝不动摇,家人无奈之下只得同意。侯爵在军中服役四年,后来又打了一年半的海战,因战功显赫和家世问题,侯爵被擢为少校,赐予爵位,并被任命为温兰④总督。

    关于参军这个“突然”的决定,侯爵后来也给出了解释。“因为当时年少气盛,对零有一种近似于盲目的崇拜……他曾经率领大军抗击北方侵略者。于是我也去当了回军人,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。我确实差点丢了命,但是我能感到我的体魄变得更强健了,一直不放过我的宿疾似乎也散去了一些。虽然这个决定确实不成熟……但零总能给我带来好运。”

    确实,侯爵的命运已在不知不觉中与先王绑在了一块儿。侯爵在服役期间依然笔耕不辍,创作的几首曲子托人发表后都取得了不错的反响。侯爵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也是在服役期间做出的。那是一个普通的夜晚,侯爵在临睡前又想到了先王,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形。为什么他不能写一本属于他自己的先王传记呢?以往写先王的传记要么添油加醋要么并不全面,在这样一个世人已将先王遗忘的年代,再出版一部先王传记确实很有必要。这个伟大的念头出现之后,侯爵就陷入了香甜的睡眠,第二天他就开始着手准备传记之事,虽然在军中的空闲时间不多,但他从未停止思考,等到了温兰,没有工作时他便在总督府内伏案写作,这项工作一直陪伴了他数十年。

    关于成年后的天祥院侯爵的长相,可供参考的画作有数幅,其中以《天祥院总督》⑤最为闻名。画中的天祥院侯爵穿着一身鲜红色的呢绒军礼服,金色肩章上的长长流苏从肩头垂下并别在双排扣上,他手执一只半满的高脚杯,正与对面的客人谈话。他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倾听着对方的发言,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中又有几分好奇的意味。室内阴暗,但侯爵的眼睛却十分明亮。侯爵有一头淡金色的秀发和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睛。这幅画画的是天祥院侯爵就任温兰总督那一年举办的舞会,侯爵当时年仅二十五岁,正是风华正茂,原先已因为艺术作品而小有名气的他当上总督以后更是声名大噪,再加上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出身,侯爵成为了上流社会的风云人物,锋头一时无两。

    据历史学家冰鹰北斗的日记作考证,天祥院侯爵的确俊美非常。冰鹰北斗在日记中写道:“我第一次见到天祥院侯爵时,他正待在总督办公室内,备好了热茶等待我的到来。他有着天使般的容貌和天籁似的声音,脸上的笑容温暖如春风,但眼睛里偶尔会淌过异样的光彩,后来我才知道,那是冰冷的狡黠。”天祥院侯爵的后人回忆侯爵的面庞时亦是用上了“天赐”等词,可知侯爵确实是那个年代数一数二的美男子。

    令太太小姐们倾倒的可不仅仅是侯爵英俊的容貌,还有他横溢的才华。他创作量惊人,在他十八岁参军服役之前即1813年之前,他创作出的作品中著名的就有两部歌剧、五首长笛协奏曲、四首钢琴奏鸣曲和十余篇诗歌。他频繁出入于各类沙龙,与艺术的年轻的学徒们交流创作感想,在当时的社会上已算小有名气。他还想将绘画也纳入自己的特长版图,但可惜的是还没入门就放弃了,别人问及此事时他总是笑着说自己忍受不了习画的枯燥,但事实上难道学习乐器就比绘画轻松了吗?迈向艺术大门的漫漫长路总是枯燥难当的,只有推开大门后才能看到内里的风景。事实上,侯爵放弃绘画另有原因,一是侯爵已身负数艺,实在没有多余精力攀上绘画的巅峰,二是侯爵即将参军,尚不知前路如何,便也对绘画没有太大的心思。但实际上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,是莲巳敬人晚年时要求他的传记作家写进传里的,关于他与天祥院侯爵的一次谈话。

    “(侯爵)是个顶聪明的人,世界上没有他做不成的事,但他却钻进那牛角尖里去了,明明学画画就是为了画先王,但还没学成就放弃了,非说是不想将先王的容貌又一次地扭曲。难道他搜集的那些资料就是百分百真实的吗?又如何写传呢?罢了,随他心意好了。”

    然而据推断,事实并非如此。天祥院侯爵为先王写传,定是参照此前已经出版的先王传记,加上四处搜集来的资料,百般求证推敲才敢写进传里。而为先王作画,这事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不难,但对天祥院侯爵来说可能就是难于登天,因为侯爵对先王的情感与王的其他传记作家并不相同,既不是对古人的追忆也不是对英雄的崇拜,更像是对待恋人般的疯狂迷恋,将其视为神明般的存在并化为支撑自己的精神力量。因此,天祥院侯爵不愿描绘先王的相貌,唯恐亵渎先王亦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 然而,侯爵从温兰归来后数年又似是对自己放弃学习绘画而感到后悔,他曾对冰鹰北斗(那时已是他的好友)说:“从温兰回来以后我才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个世界是多么有趣,值得用画笔去描绘的东西实在太多。然而他(先王朔间零)仍然是我做一切事的源动力,我精神的源泉和死后的归宿,现在是,并且永远都是。”

    尽管侯爵心里十分尊重敬仰先王,但他在与友人谈起先王时却时常“破坏”先王的形象。我们可以在莲巳敬人的日记中看到,侯爵并不常提起先王,但一旦话题扯到先王身上,他就会变得兴高采烈,像谈论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一样谈论先王,全无对历史人物的怀念和尊敬。比如他说先王“懒得要死”,“平时不睡到中午绝对不会起来”,“如果想叫他起床的话,那准备一份他喜欢的食物放在枕头边是最明智的选择”。

    “虽然英智全程用的是玩笑般的口气,如果我事先不知道他有多痴迷朔间王,我几乎就要跳起来打他一顿,但那双眼睛分明已凝成了海蓝色,我能看到有痛苦的火焰在里面跳动。”莲巳敬人在日记中写道。

    “我向来瞧不起那些所谓的英雄,我只承认我认可的人是英雄,零就算是一个。我差不多已经忘了最开始为什么喜欢他了,但是当想起他的时候,我还是会不自觉地微笑,好像我的心脏就是为了他而跳动的一样……尽管我知道我是完全为自己而活。”

    “我太想念他了,尽管有妻子和孩子们陪伴,我还是很想念他。如果我能自由选择生活的年代,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的时代,我会凭着自己的本事站在他的身边,保护他……或者送他最后一程。他是个美人,美人的逝去同样很美,尽管我会心痛如绞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愿意和他一起下地狱。”⑥

    在卸任温兰总督后,侯爵再次让世人大跌眼镜。他没有选择在这大好时机步入政坛,而是回去继续做他的艺术家。家族的生意已经交由兄长打理,他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自由人,加上他在社会上的名声,谁也不敢拦他创作。他按照父亲的旨意同一位贵族小姐成了婚,小姐贤惠美丽,十分支持他的工作,还会亲自为他收集有关先王朔间零的传闻供他写传。他们又在城市里住了十多年,结识了很多好友,在中年的时候,天祥院侯爵携家人前往田园生活。

    这个阶段的天祥院侯爵创作的曲子已经是很明显的浪漫主义,由早年的古典主义过渡到浪漫主义后,又因为搬到田园居住而带上了宁静的田园色彩。天祥院侯爵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写传记上,其他作品的产量大大减少,虽然也有不少佳作,但名气还是一点点衰退了。天祥院侯爵对此不以为意,只是埋头写传,或是与家人共同享受时光。

    如果说军旅生涯是侯爵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那么田园生活就是他人生中最恬静闲适的时光。他与妻子共育有三个孩子,晚年的他享尽天伦之乐,并且一直活到1869年。有小病的人反而长寿,大概就是如此吧。

    晚年的天祥院侯爵比任何时候都要沉稳睿智,在他的教导下,他的每个孩子都成为了杰出的人物。他喜欢欣赏日落,农活也常常亲力亲为,他的好友们不时来探望他,他们就社会上新发生的大事进行谈论,即使发生了争执,过后也会相视一笑。

    侯爵在1865年完成了《朔间零传》的创作,那时他已经将先王朔间零留下的乐谱全部进行了改编,它们有的成为了社会上流行的调子,有的编入了圣歌。先王除了正经写的音乐之外,还有一个平时用来记录灵感的小册子,侯爵对册子上的零碎乐谱也进行了研究,对它们的改编中,有一首分外重要。这首经过侯爵改编的曲子,在一百年后的今天再次被人改编,如今它已成为历史上第一首摇滚乐。历史的传承,大概也就是如此吧。

    据侯爵其他的传记作者研究,侯爵是有意将传记的创作时间拖得很长,他似是知道自己将长寿,于是肆无忌惮。但尽管如此,侯爵写的先王传记的确称得上是皇皇巨著,不仅对以往的先王传记加以选择和整理,还加入了不少新验证的史实。侯爵如实描述了先王的生平,并未有任何添油加醋有失偏颇的言论,但书中处处可见侯爵对先王的思慕之情,称之为情话也不为过。此事在后世也引起颇大争议。

    直到侯爵死后,侯爵的家人才将传记送去出版,这大概也是侯爵的意思。此书一经问世,立刻掀起巨大波澜,不仅侯爵的名字又被世人频频提起,被尊为一个世纪最伟大的作家,就连先王也在世人的记忆中活了起来,再一次被作为传奇君王和民族英雄被所有人敬仰着。

    一百多年过去了,时代仍在追忆着侯爵。天祥院英智的名字也被印在《朔间零传》的扉页上,与传奇君王朔间零一起永流于世。

    注释:

    ①朔间零(1337-1365),历史上的著名君王、民族英雄、音乐家、舞蹈家。早年率军抗击北方侵略者,立下赫赫战功,继承王位后做出一系列改革措施,使国家经济得到巨大发展。因试图废除教会制度、宣传信仰自由而遭到猛烈反抗,被教皇安以莫须有的罪名不得已退位,后被处以火刑。

    ②W•琼斯绘。据记载,朔间零被处以火刑之前曾伸出右手朝太阳虚抓三下,被后世广泛用于艺术创作。相关的著名作品有《太阳》、《苍白的手》、《帝王之死》。关于这个动作有三种说法,一是先王在生命即将消逝之时也渴望得到温暖,二是先王在表明自己仍旧是坚定的无神论者,三是先王万念俱灰只盼一死(他在一定程度上怕阳光)。天祥院侯爵持第一种观点。

    ③莲巳敬人(1795-1870),作家、文学评论家。

    ④帝国的一处殖民地,天祥院侯爵为第二任总督。

    ⑤S•杜兰绘。

    ⑥节选自《天祥院英智日记》,戴蒙•布朗辑。

   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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